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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当整个中国电影市场还比较沉寂的时候,我们一直在舞台领域积蓄力量,没有外界的干扰和各种诱惑,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话剧上,一门心思做好戏。慢慢地,也吸引越来越多年轻人进来,编剧、导演、演员,积累了很多人才。这等于是大环境给我们一个潜心修炼的机会,在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积累中,这么多人在这儿踏踏实实地把自己的本事练出来了。而且,我老觉得我们捡了一个漏,很多聪明人不愿意干话剧,因为又苦又累收入又低。 2012年开始,整个中国的电影市场起来了,竞争变得越来越激烈。整个大环境不断出现一些新问题、新情况,也会让我们分很多心。另外一方面,我们的观众同步能看到全世界最好的作品,观众一直在进步,口味在不断变化、不断升级,我们必须不断提高自己,才能拿出让观众喜欢的作品。《夏洛特烦恼》的时候,我们觉得喜剧创作只要有独特性,观众就认,你就有商业价值。但是今天的市场,“一招鲜吃遍天”行不通了。迄今,开心麻花出品的电影中,票房最高的是《西虹市首富》。 在这个高度上,再往前走怎么走?这就是我们这些年面临的一个特别大的问题。大家一直在讨论,未来开心麻花的电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做出更高的水平?怎么做才能突破自己的天花板?我们的压力在这儿,如果作品不好,那还不如不做呢。 我们的市场越来越大了,去年在一百多个城市演了三千场。这么大的演出量,作品就一定要特别丰富,给观众更多的选择。现在我们积累了四十多部原创作品,其中十来部每年都在演,同时,这两年我们也开始引进一些国外的话剧、音乐剧,我们来改编,不是简单的译制,是在原来的结构、人物上完全中国化,包袱和情感都是中国的,演出效果特别炸。 在最初创办的时候,开心麻花就希望做喜剧,因为老百姓喜欢喜剧,但当时中国缺好的喜剧。大家在生活中有很多压力,北大的一位教授说,开心麻花的喜剧能让观众释放郁闷、焦躁、不安等等各种负面情绪,会感受到生命的快乐和意义。我们会把喜剧一直做下去,让大家重新思考人生,找到生活中的幸福感,找到继续向前走的动力,这就是我们的愿望。 常远 (开心麻花功勋演员) 我想拉着观众的手,笑着往前走 “除了笑之外,我们也想带给观众思考” 对于“逗大家开心”这件事,出身相声世家的常远经历了从不得不到自己选择的过程。幽默感有没有遗传他不知道,反正他最开始试着演一个忧郁少爷的时候,一张嘴就把所有人逗笑了,一出经典悲剧瞬间变成了爆笑喜剧。现在,他不光想让你开心,还想给大家一些温暖和感动,毕竟生活不易,被治愈之后还要继续努力。
常远 4岁那年,爷爷(相声表演艺术家常宝华)对我说:“来,我教你说相声,说好了有糖吃。”4岁的孩子完全不知道相声是什么,更不会说“对不起先生,这不是我的梦想”。为了吃零食,我就跟爷爷学起来了。 那时候,我没觉得说相声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只觉得上台演出很奇妙,我一说话台下人就乐。我不懂他们为什么乐,不过这挺好玩的,大家越乐我越愿意说。 烦恼很快就来了。自从学了相声,家里一来相声演员做客,爷爷就叫我“来来来,说一段相声”,问题是基本上每天都有相声演员去我们家,有时候我一天得接好几回客,从一早起来就开始,早上冯巩老师来,中午李伟健老师来,下午姜昆老师来,晚上笑林老师来,来了我就得说相声,也不给零食吃了。我挺苦恼的,也掉过眼泪,问爷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那段日子好不容易挺过去了。后来,我去科班学习相声,老师老说“得开窍”,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开窍”。再后来,我想多学点儿本领,又去北京电影学院学表演。一开始特别不适应,因为相声演员有相声范儿。排话剧《雷雨》的时候,老师让我演周萍,我站在那儿不动弹的时候还有点儿书卷气,挺像那么回事的,但是我一张嘴同学们就乐,不管说什么台词都像在说相声,和我搭戏的同学老笑场,根本演不下去。学了一段时间的表演,我才明白舞台表演和相声的区别,破掉了相声范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