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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Spotify 用户突破了3000 万。出道前,睡在衣柜里的Post Malone,前一晚上传的歌曲,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的歌火了; 一首在卧室里做出来的《bady guy》,让刚成年的Billie Eilish 拿到了好几座格莱美。 在国内,陶喆上张专辑《hello goodbye》发行那年,刚好xx 云正式发布。 人们开始习惯听歌要看评论,“评论不到999,白来世上走”,人们也习惯了听歌要看视频——请给我一首的时间……那恐怕你可错了,留给一首新歌的时间好像只有10 秒。 在流媒体时代,你打开任何一个歌手主页,首先显示的都是ta 最红的那些歌,所谓根据收听量、热度的排行榜。歌手不仅要和别人比,也要和自己来比——“一首热单胜过千万专。” 流媒体带来的“马太效应”正在迅速扩大,决定一首歌的价值不再是好与坏,而是红与不红。 03 年,陶喆拍了一部幕后纪录片《11 号产房》,讲的是第三张专辑《黑色柳丁》的台前幕后,其中有一个画面,在唱片发行前,陶喆交给列了一张专辑曲目的清单给了公司,他把自己喜欢的歌和别人或是唱片公司喜欢的分别列了出来,当时他甚至想用《my anata》这首听起来些许怪异的和风小调的歌做主打。 最后和唱片公司讨论的结果是,用《黑色柳丁》作为第一主打,在当时还是芭乐情歌占据主流的华语歌坛,用这么一首愤怒的摇滚歌曲做主打,大家心里都没底。 《黑色柳丁》达到了它应有的效果,整张专辑深度和可听度达到了很好的平衡,迄今为止,它都是不少陶喆歌迷心中的NO.1。 将近20 年过去了,陶喆忽然发现,现在在聊新歌,大家好像不太敢有自己的想法了,“好或坏也不敢说,喜欢不喜欢都不太敢讲。” 大家好像都在看大数据,都在盯着谁正在流行,然后批量复制。“ 是不是我们也要拍一个搞笑的短视频啊?”陶喆反问道。但作为音乐人,内心又是矛盾的——“做另类的歌,不赚钱;做主流的芭乐情歌,又对不起自己。”陶喆当年就曾预言:“华人音乐正在面临着一个比较大的危机。” 做音乐不是压力,有时是一种挣扎。
陶喆 “80 年代有李宗盛罗大佑,90 年代有林强伍佰,这些人都开启了一个新的类型。从陶喆之后,他用西洋R&B 唱着华语流行,帮着乐坛打开了一道流行的门。” 罗大佑李宗盛时代比较追求意义。到了世纪末千禧年,流行音乐的消费群体年龄变得越来越低,感官时代比较追求速度和快感。” 这段来自《11 号产房里》里,他人对陶喆的评价,很能代表此刻当下乐坛的状态。有人重听当年的《讨厌红楼梦》或是《今天没回家》,发现所描述的氛围和内容,拿到今天,丝毫没有违和感。 在今天,R&B 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了,每个玩音乐的都知道多用各种七九十一、离调等听感更复杂的和弦。塑造更贴近当代都市的感觉,然后配上时下最流行的TRAP 节奏。你每天在各大音乐App 新歌推荐里,都能听到这种风格的东西。 “太多歌听起来都差不多。”现在陶喆有时会在运动时,直接播放所谓的排行榜,有些歌听了几秒,他就跳下首。 这些年,能给陶喆惊喜的华人歌曲没有很多,他提到了郭顶那首《凄美地》,带着90 年独立摇滚的味道。和前面提到的李荣浩一样,郭顶也是词曲编录自己来,只是在华语歌坛这样的人,太少了。 ——“偶像会越来越多,以后都是会偶像的一个年代。” ——“那创作歌手会不会被打死? ——“因为等到2006 年嘛。”(暗指陶喆平均2-3 年发一张专辑) ——“为什么要偶像化?” ——“因为不是偶像可能接不到广告代言,你单靠卖唱片是没法得到任收入的。” ——“如果你想反抗时代的氛围,你完全可以大可自己DIY。” 在《11 号产房》的后半段,出现了这样一则对话。03 年的预言,如今好像都变成了现实。 嗯,时间会证明一些东西的。
陶喆 “找自己” 如何定义陶喆?似乎很难用一句话来概括。 出生在中国香港, 成长在中国台湾和美国,祖籍又是南京(父亲陶大伟在重庆出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