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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龙 | 人间喜剧(2)

时间:2021-03-01 15:00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 点击:
到高中毕业前我才开始学吉他,一把140块的吉他需要攒好几个月钱才能买。那段时间我写了不少歌,什么《革命》《盲点》《带我离开》,也知道玩摇滚得

到高中毕业前我才开始学吉他,一把140块的吉他需要攒好几个月钱才能买。那段时间我写了不少歌,什么《革命》《盲点》《带我离开》,也知道玩摇滚得组一支乐队。当时周围这帮同学的技术都不怎么样,也不通乐理,就凑在一块瞎学着玩,一心想着去北京搞摇滚。

之前我对北京充满幻想,觉得大家都梳着披肩发,背一把吉他满街走,应该很容易遇到崔健,或者能跟老五聊聊天,那简直就是摇滚天堂,一个乌托邦。

毕业后来了一趟北京,跟想象差距太大了。我才明白,北京只是超级城市,摇滚也只是一种圈层文化。

我去北三环找到迷笛音乐学校,一进屋就跟个傻子似的问老师:崔健在哪儿?老师说你问崔健去啊,问我干什么。迷笛的学费是我承担不了的,只好走人,一出门碰见当时的校长张帆,他说你是不是想学音乐?我说是,但是钱不够,他说你不用一下交两年学费,一年一交,我说那我钱也不够,然后他问我,你能刷盘子吗?我说能刷,他说能吃苦就行,我跟老师打招呼。当时听了特感动,觉得这学校好摇滚啊,就是那种大家完全是一家人的感觉。

几番折腾下来,学费还是凑不够,就回哈尔滨找了份工作。1997年我满20岁,在一家宾馆当保安,大年三十赶上我值班,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当时挺窝火的,觉得自己20岁了还碌碌无为,很多抱负都不能实现,心里憋屈,就在胳膊上烫了二十个烟疤,心想如果40岁还没混出个样,就再烫二十个。

那段时期我看了些反主流文化的书,亨利·米勒的《南回归线》《北回归线》,也看不太懂。我看书有个毛病,很难集中注意力,看几页就忘了前面讲什么,第二天就跟重读似的,所以小时候从来不看武侠小说,因为这种小说需要特别大的连贯性。但金斯堡的《垮掉的一代》我看进去了,可能跟当时的境遇有关,就陷在那种虚无的情绪中。

当时有个叫吕庆的人总来找我们玩,他学过《周易》,会算命,很奇幻的一个人,没他不知道的事。但我是个无神论者,并不信他那一套。九八年初夏,有天晚上他过来玩,见我在看《垮掉的一代》,就拿过来翻了翻。然后说,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书你都不能再看了,你生命的感知能力还承受不了这本书的东西,这里面的观念有它形成的背景,而你现在的环境和见识接不住这些,再看人可能就废了,要面对现实。没等我说什么,他就把那书给烧了。

我当时有点儿蒙,然后老吕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骗子?那咱们就聊聊摇滚乐,你认为什么才是摇滚乐?我说摇滚乐就是愤怒、反叛、热血,我们活着就得有态度,看不惯就得写下来唱出来。他说这都对,但什么是好的音乐?这一下把我给问住了。他说有一条路你倒未尝不可尝试一下,就是“谣唱”,不是都市民谣,是歌谣的谣。我说什么意思?他说你看人家一首放牛歌能传唱几百年,为什么?因为世世代代的放牛郎都要过那样的生活,就要以一种方式来消解自己,所以能流传。如果你能把摇滚乐做成一种类似“谣”的东西,那可能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你想想,我当时一心想当摇滚明星,他跟我说唱歌谣,我能听进去吗?心说滚吧你个老东西,我能信这个?但我俩的那次谈话给我留下很深印象。

 

梁龙 | 人间喜剧

 

梁龙

那年8月我被公司开除,9月份再次来到北京,但这次不那么孩子气了,是像成人那样来谋生的。我想去酒吧驻唱,但是50块钱一晚上的活儿都不好找。当时有点儿钱就去livehouse看演出,但感觉那也不是我想象的摇滚,就觉得这帮人是在学谁,觉得台上某个歌手跟哪个老外很像,都是照搬原样,不走心,总觉得自己的音乐够先锋,整天穿个大皮裤,眼里就没谁了,其实有点儿做比成样。后来之所以给乐队取名叫“二手玫瑰”,也是对这种现象的反讽。

那时我就对要追求的东西产生质疑,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你说你瞅人家不顺眼,你写啊,又写不出来,就很焦躁。其实住地下室,一天只吃一斤挂面,这些苦对我来说不叫事,但是精神上的痛苦实在压力太大了,几乎崩溃,就又回哈尔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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