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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好笑的那个小鹿。第二次与她的见面,一开场,她绘声绘色说起了前阵去沙漠讲段子的事:“特别好笑,在沙漠里,让我绑着腿站在沙漠里说脱口秀,不能穿高跟鞋,如果穿高跟鞋会陷进去。观众都坐在山坡上,我站在坡底,仰头看着观众们。讲不好?他们一脚就用沙子把我埋了。”话音落地,瞧,她的幽默总会这么冷不丁地现身。 三天前,小鹿在北京办完了第一个千人专场脱口秀《女儿红》。距离第一次登上第七季《奇葩说》的舞台上一本正经讲述“女儿红”的段子起源不过半年。从23 岁到30 岁,小鹿一个人一支笔一个麦克风讲了七年的单口脱口秀,她想做一个好笑的人,一个能够靠好笑挣钱的人,那些一点点积攒下来的逾600 场的演出经验,让她在《听姐说》的表演指导与第七季《奇葩说》亚军辩手的身份之间游刃有余,对于幽默这件事来说,小鹿从不是新人。 她对幽默有自己的判断,笃定相信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幽默感,无论时代将如何更迭,社会环境将如何变迁,幽默感永远不会被淘汰,只因“生活的苦难永远在”。某些时刻,幽默使我们昂起头来,有力还击沉没在生活之中的忧伤、暮气沉沉和苦难。 制造笑声的背后,是她每一次写起段子来的精密,每一个标点、每一个节奏都有过严丝合缝的计算,也是她深信牵动人类共情的幽默带着与生俱来的力量。谈论到当下观众的笑点变得越来越高,她很少会出现沮丧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去不回头的自信。“难或不难,我都会去干的。我是一个不预设困难的人,即使市面上有很多即时让大家发笑的东西,但我相信我的幽默是踩在这个时代的线上,能符合并且更新对喜剧的审美。” “你会担心自己的进步跟不上观众的进步吗?” “噢,那不会。观众最好跑快一点。”她带着狡黠的笑。
小鹿 从发声到共鸣 “女性腼腆害羞的时代不再了,一个人一支笔一个麦克一个电动车一个箱子就可以闯天涯走世界,小鹿作为女性脱口秀演员的存在就是女性主义的胜利。”学者冷淞如此评论过小鹿。小鹿慢悠悠地拿着叉子吃下今天的第一块猕猴桃之后,说那个只身闯天涯的自己并不是看上去那样毫无畏惧。 不久前,刚过完30 岁生日的小鹿开始意识到“没有任何人保护你比你保护自己来得尽心尽力”,她不再寄希望于有人给予自己遮挡。“原来不太相信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会尽量想往后退,会将别人想得很成熟、很强大。这不是年龄给予我的,过去的经历会告诉我,他们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可以自己上。” 她的内心里依然住着一个小孩,只是这个看似强势的脱口秀演员太过清醒地知道,在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极少数幸运的人才能将内心的小孩放出来,大多数的你我,必须得靠强大的表象来保护好它。“我本身是挺畏惧的人,当一件事,哪怕我很怕却不得不做的时候,我会屏蔽自己的感受。你不能随便把心里那个哆哆嗦嗦的小孩放出来,在残酷的社会丛林里,你得把它放回去,伪装成钢铁侠的样子,让自己有时候可以撑下去。” 若你稍微留意,会发现小鹿几乎在每一次表演时都会穿上西装。如果说服装是内在性格的外化,她一门心思认定西装能够表达自己对做一件事的认真程度,也乐意用它将自己安放在较为中性的位置上。“我的舞台性格比较中性,看起来硬一些,穿西装让我自如”。 说了多年的单口脱口秀教会她,“别总怪自己,你也要怪怪别人”。“有时候,我们总是倾向把问题先往内引,去自省,去寻找自己身上的问题,我到现在依然存在这个思考的习惯。 那会不会是你已经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了呢?脱口秀的舞台让我敢于去怪别人,敢于去相信自己是最对的那个人。” 作为一个语言表达工作者,小鹿剖白过内心:“我没有办法摆脱我是一个女性的认知。我不是说我要为女性争取一个特权,我只是想要争取女性有不被身体拖累地活着的权利。”的确,她在身体力行:发出了声音,抛出了问题,从怀疑到觉醒,从发声到共鸣,她在希冀自己有解决问题能力的那一天到来。
冉高鸣 冉高鸣 拒绝幽默成口水 会逗人笑需要天赋吗?如果它是出现在《奇葩说》上的一道辩题,冉高鸣一定会让自己站上反方辩论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