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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窦靖童饰演的女儿多多骑电动车载着周迅和陈建斌在街上,一直开到一处停下,多多下车跑到一个过街天桥上,那两个人就躲在车里偷偷看她要做什么。多多在人群中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就看着对面人流中走过来一个年轻男孩,于是一把抱住了他。那个男孩其实根本不认识多多,但在车里的爸爸妈妈看来,他们以为,那就是多多的“他”。 这场戏确实也拍了,但最后陈建斌还是决定不保留,让结尾就是现在的样子,窦靖童骑着车,“驶向自己的道路”—“当父母把他们的爱全部给了孩子之后,就意味着父母完成了义务和责任,那个时候小孩长大了,就要去走自己的路,而且是她带领着父母继续往前走。生活就是这样,一会儿你带领带领我,一会儿我带领带领你。” 还有一个“到此为止”的原因是,陈建斌喜欢骑着车的窦靖童脸上的那份无所畏惧。“一个年轻的小野兽到了一定的年龄之后,对于眼前面临的东西是没有恐惧的,是特别坚定的。” 方媛则记得,有一场“红雨”的戏,马福礼在舞台上被红色的雨浇透了全身,他拖着红布离场,这是他们在后期剪辑时,陈建斌表示“绝对不要拿掉”的一场戏,也是他们花了最长时间修改的一个段落,甚至在剪辑期间进行了补拍。“导演不停地调试,打乱顺序尝试。”这场戏,最终出现在了片尾的彩蛋部分。
陈建斌 “最起码十几个(戏剧演出)版本” 《第十一回》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戏,都发生在舞台上。 大鹏饰演的导演胡昆汀和春夏饰演的演员贾梅怡同属一个地级市话剧团,他们和一众团员要一同排演一出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话剧。 为了排演这出“舞台剧”,陈建斌特意邀请来了话剧导演邵泽辉和苏小刚来鼎力相助。 苏小刚是陈建斌在中戏的师弟,苏小刚收到“建斌师哥”的信息时,刚在欧洲看完戏剧节,正在西班牙玩,陈建斌在电话那头喊话:“你怎么还能有时间度假?你要工作!” 戏剧演出的部分,他们一共排出了“最起码十几个版本”。从最现实主义的方式到最先锋的,都有。如何从中摘选最适合这部电影的戏剧排演方式,成了“一个巨大的考验”摆在陈建斌面前。他直言,目前观众可见的这一版,从舞台剧呈现上来讲,并不是他最满意的,但最适合这部电影的情境:“我必须选择一个观众能第一时间看懂的方式,而不是让他们在看到这里的时候说:‘怎么回事?’那就完了。” 苏小刚曾经有一个排演设计,是在每个演员的眼皮上粘一个假的眼睛,那个“眼睛”永远都是睁开着的,也就是说,演员闭上眼睛的时候,画着的眼睛还是睁开的。陈建斌觉得:“太好玩了!太有意思了!”但最后还是忍痛割爱了。理由同上:“好的电影最重要的就是一秒钟都不能让观众出来。” 最终选择用“一块红布”作为舞台剧部分的核心道具,还有一个原因是,陈建斌以为,电影中胡昆汀这样的导演,“能拿一块布把戏排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已经开了挂了,你能想它在里面排出《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来,怎么可能?不可能,他排不出来”。 《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是陈建斌在二十多年前挑梁主演过的一部舞台剧,改编自意大利剧作家达里奥.福的同名作品,导演孟京辉。 因为没有遗憾,所以不再回顾 这部“无政府”,二十多年来一直被热爱艺术、崇尚先锋、不拘一格的青年们奉为必看的剧目之一。但陈建斌这些年来再也没有自我回顾过。 为什么? “因为当时已经做得很彻底了。那些东西就跟爱情一样,如果当时你做得很彻底,就没有任何回顾的意义或者觉得遗憾,都没有。把我自己再弄回28 岁,我也不可能演得比那个更纯粹了,那我有什么可遗憾的呢?我没有遗憾。我要不断地往前走,因为有更多更有意思的东西在吸引着我、在挑战着我。”
陈建斌 关于选角 胡昆汀和贾梅怡,有其他演员来试过戏,陈建斌觉得不合适的原因在于:不可信。 方媛记得很清楚,有一天拍摄中,导演看着监视器不禁兀自感慨:“春夏真的有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 “这双大眼睛特别纯真,望着大鹏的时候,你就会相信她很崇拜这个导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