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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岁时,只身前往Borsalino 在香港的店铺选帽子。那时她与女伴已开始讨论如何将CHANEL 搭配得不落俗套。同年她还得了同学评选的“年度最佳衣着品味奖”。 从小学到中学,章小蕙念香港名校玛利诺修院学校,受英式教育。同学眼中的章小蕙是文艺少女,爱读深奥的英文诗歌。“小六时最爱看Nancy Drew Stories,中一升级至Agatha Chrisite,第二年已看遍所有Edit h Whart on 的书。”当然还有亦舒。她是出了名的亦舒书迷。 16 岁起,文艺少女移居多伦多,开始爱上Vintage Jewelry,大学念了纯艺术史和英国文学,硕士跑去纽约F I T 修博物馆管理,后转至时装设计。 故事若一直按这逻辑走下去,章小蕙可能成为“要穿着Ralph Lau ren 上班去”的博物馆管理员,或飞遍全球的时装买手。但命运使美丽的文艺少女遇上了帅气的名歌星,并一见钟情。两人情正浓时,21 天就定了终身,为结婚向父亲下跪,大概是章小蕙一生中为爱做过最疯狂的事。 “如果能重来,我会告诉20 岁的自己,绝对不要那么早结婚。” “那时年纪太小,根本不懂得抽离出来看这段关系有无问题,只知一头往前扎下去。如果早一点顾及所有人的感受,我大概会在一年内就离婚。一年内发生的事,已足够判断结婚是一时冲动,其实不适合。” 至于一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再多讲。 这段婚姻耗她9 年零9 个月,从25 岁到35 岁。决意收场时,没有任何具体事件成为爆点。“只是有天突然感觉自己在家好像一只旧沙发。已经旧了,没用了,不喜欢了。但没扔掉,就只是因为惯性。” 离婚前,母亲与前夫共同投资房地产,向借贷公司借钱,恰逢金融海啸,血本无归还造成数亿港元账款。离婚后,2.5 亿港元砸在她头上要她还,利滚利的算法,每月利息就要还60 万港元。 没时间伤心哭诉,她做两件事:第一找律师开始打官司,拒绝接受不合法借贷协议;第二件,想办法赚钱。她要养妈咪、养小孩、维持每月4 万港元最低开销。有台湾朋友是杂志老板,按她每月开销折算成版面稿费,提供第一份工作给她救急,每月写够几十页稿件,薪水便够度日。 几个月后杨受成先生邀请她为旗下网站独家撰文,彼时狗仔跟踪偷拍她,照片竟也引得城中女士们争相询问穿搭品牌。她要求预支一年稿费,说要开时装买手店。连杨先生也不看好,但拦不住她。 中环的时装店开张,专栏仍在接着写。每日工作20 小时,编辑站在家门口敲门催稿,她在门内一边写一边答:“章小蕙不在家。” 最记得某个凌晨1 ﹕00,她穿着Galliano的晚礼服去一个名流舞会,直接到《星岛日报》社当场写当日就要上市的专栏,4 小时后报纸就要发出去。专栏和社交舞会都为她的时装店做品位背书。用今天的话来说,竟然就是流量入口。 与此同时,世界正向她展现空前恶意。报章杂志带动舆论,一面倒骂她败家败光前夫家产,是祸水妖姬。港媒极尽恶毒之能事,一礼拜一小篇、一月一大篇,赌定她单身女人带两个孩子无力反击。 官司打了一年,她没对外分辩过。2000 年底打赢官司,2.5 亿港元“债款”勾销。“本来就不该我还的,我不可能接受。”法院判决那天,娱记跑来她时装店门外庆祝,娱乐版头条也给她,和当年艳羡她生活富贵、后来偷拍她骂她祸水的是同一班记者。 没人知道当初开庭前一周,一位好友帮她请来香港最好的大律师看案子,对她说:“假使他说你该走,你就走,我们在意大利的橄榄园给你待着。”她只想记得这些真心朋友,以及信她品位、在她店里消费帮衬的客人们。时装店第一年赚2700 万港元,第二年赚2300 万港元,她靠着自己仍然过得骄傲。
章小蕙 2005 年,章小蕙离开香港,搬去洛杉矶。 搬走前又写下知名句子:“我不想带着以前的事离开,我准备将我所有的剪报烧掉,我这个人一直都是穷风流、饿快活。” 直至2016 年,父亲过世,两年后章小蕙又搬回香港。13 年间,媒体上仍不时可见章小蕙名字,但左右不过是那些旧故事。 她早和那些前尘往事彻底隔开了两个平行时空。她在LA 参与电影投资,鲜少有人知道,她作为桥梁,是第一批把中国钱带进好莱坞的人之一。她通常在5 月中去戛纳影展,在5 月最后一周去摩纳哥看最负盛名的一级方程式赛车大奖赛,在6 月去巴塞尔看艺术展,然后7 ~ 8 月就顺便在瑞士St.Moritz 度假,参加众多品牌活动。她报名戏剧大师课,一上7 年,老师中有李奥纳多的老师LarryMoss,还有曾担任伦敦皇家莎士比亚剧团Voice director 的Patsy Rodenburg。她飞去伦敦纽约上课,有时从早9 点到晚12点,练台词、表演和戏剧理论,乐此不疲。 她以洛杉矶为“换行李的地方”,不断中转、起飞,连上一任男友都是在飞机上认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