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帆、管虎、路阳 集结和分工 《金刚川》的抗美援朝题材,导演管虎已经想了十年,他之前已经做过很多详细的资料研究,“浸泡在里面挺久”。这一次,他想从金城战役胜利前的节点出发、从个体的视角切入,去描述一群平凡而伟大的战士,一场充满了疏离和孤寂气氛的战役。切入点足够小,所以管虎觉得正好可以用来实验“空间构思”的呈现形式。“就是我们在相对单一的空间里描述几方不同的力量,在其中展现出我们的精神内核。” 时间紧,任务重,所幸他身边有一支非常成熟的团队,都是之前项目“大浪淘沙”后留下的精英,有经验,且与他相当默契。但他知道靠一己之力无法拿下这样一个项目,就邀请路阳和郭帆两位导演一起加入。 但三位导演都觉得有这个必要去接受这个挑战,在管虎看来,这次合作也激发出了一种不同以往的工作方式。“做什么事都会有压力,我尽量把每件事都往好处想,这次我们被“逼出”的这种能量形成了一种新的合作和创作形式,或许也积累了一点未来中国电影市场可以借用的新经验。” 他们都有各自的影像、视听和语言风格,从策划之初就在考虑如何呈现出一部统一质感的影片。比如,在影片的每个片段中都出现望远镜形式的主观视角,这也是将几条视线归拢在一起的形式之一。郭帆说,不管是叙述方式还是影调、镜头调度和语言,他们都收回了一点个人风格。“尽管分了段落,但它是连贯的,我们还是奔着一种相对容易理解、普及的一种视听语言方式,做到统一的观感。” 最开始,他们也试图遵循一种工作分配逻辑,各自去完成最擅长的部分,但立刻发现,“分”这个步骤不难,但再把他们合成一个整体就会特别困难。他们所有的工作都紧密相连,牵一发就动全身。郭帆举了个例子:“我们有地面志愿军还击空中侵略者的场景,观众观看的时候会有两个一扫而过的镜头,一个是地面的,一个是天上的。但这两个镜头不是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拍摄的,演员在无实物表演的时候视线要和地面的高炮旋转角度对应,摄影师、灯光师营造的火光效果也要相匹配。” 他感激5G 基站能让许多画面完成实时传送。“我在影棚里拍摄空中飞机的时候,就可以看到身在丹东的管虎和路阳导演拍摄的地面画面。”演员张译有时凌晨四五点还会听到他们讨论,“眼神要往上再走一走,看到飞机的角度才是对的。” 影片中有600 多个视效镜头,去丹东实景勘察的时候,他们把36 平方公里的地域扫描出了一个物理空间环境档案。为了真实感,用三维软件搭建出的树不能一棵棵直接粘贴复制到虚拟的山丘上,郭帆说起种种在镜头里一晃而过、但决定真实感的细节:“我们至少做了100 多个树种,调整它们的高低大小后才能铺满一个山头。但更令人崩溃的是玉米地,每一棵都不同,还有河水在河床上的流动,要考虑水下的泥沙形态,观众可能不一定注意到天上的云,但云的渲染是最耗费时间的。” 需要后期加工的部分,他们都依赖在丹东的真实扫描数据。“包括植被,包括我们这些志愿军的装备,枪、炮、机械,包括敌军的飞机,军事顾问都给了我们严格的考量和仔细的建议。” 他们三人都很难说清每一个环节的具体分工,各自的进度也不一致。郭帆的部分差不多用了22 天,是第一个完成拍摄部分的导演,可他当时就说,他可能会是最后一名。“我的部分大量用到绿幕、蓝幕,都需要后期合成,果然,我到最后一天才全部完成。” 三位导演一起数了一下结束后滚动字幕上的人数,超过5000 人。这样庞大规模的制作班底,幸而有一个极其明确的目标统领全局,所有人才能迅速拧成一股绳。他们都觉得,影片里拍的是过桥、守桥、护桥的故事,它和这部作品有种异曲同工之处。
管虎 困难和动力 虽然电影有许多特效,但就整体拍摄而言,实景还是占了绝大部分的比例,尤其是桥的部分,只能实景拍摄。只要提起选景的日子,管虎仍然能清晰回忆起登山爬梯后腰都直不起来的疲惫感:“从驻地到拍摄场地就要驱车近两个小时,下车后还要爬山、过河、趟泥地,每天走到拍摄场地本身就是件艰难的事情,再加上百年不遇的四次洪峰,我们就有点傻眼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