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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毕竟是与大部分年轻人不同的,自出现在公众视野,就戴着一个可谓光环又可谓枷锁的东西。导演方旭认为,郭麒麟“谨慎”、“自我保护意识强”,会给自己留一个后撤的余地,一个安全距离;搭档阎鹤祥看来,比起出身草根的师兄弟,他可能是少了一个卑微的过程。 而对于郭麒麟自己,有限的时间里,他还是更希望将精力放在新的东西上,这是现在的这种生活给他最大的吸引力。 去年总是密集地出现在大众视野,今年他也开始学会拒绝一些邀约,“老玩老玩就腻了。观众也会腻,所以咱就见好就收,趁着观众还没看烦你,你先撤退,适当地保持距离,这也挺好的。” 再过十年,他说,没准自己就突然感兴趣,去学音乐了。
郭麒麟 “艺人——从事艺术行业的人” 谈及对郭麒麟的评价,旁人说得最多的便是“聪明”。借用《牛天赐》里的一句台词,“这孩子,灵啊!”戏里戏外都是如此。 非科班出身,郭麒麟一天表演课都没上过。但他很早就习惯了这个职业属性,并不觉得有多么特殊,“艺人艺人,就是从事艺术行业的人嘛,也有在公众前曝光的性质”。 对于演戏,这像是月亮的明暗两面。一面他因为“没有表演痕迹”、“自然”而备受赞誉,一面他又被认为“演什么都一样”、“只有气场没有演技”。 他并不主动去翻看观众对他的这些评价,但他有一个习惯,会回头“观摩”自己之前拍的戏。弹幕从他“脸上”一条一条飞过去,不免入眼,好坏掺杂。 对于这类批评,他不是特别在意,“好多人说我演什么都一个样,那是因为不管我演什么,我得让那个人物成为我啊”。
郭麒麟 半路出家的年轻演员,常被人形容为“一张白纸”,干干净净,任人书写。但郭麒麟并非如此,他想法很多,总爱琢磨。早些年,甚至连拍广告片的时候,他都爱跟人凑一块儿研究,怎么演能更好。后来他了解到,这些广告片的方案、台词都是经过好几轮策划定下的,自己的“热心”也不一定帮得上忙,才作罢。 演技的长进,多半也是靠着这份琢磨逐渐想通的。同样是“演”,从相声转型的郭麒麟面临的一大难题是哭戏,因为相声更注重台词,并不需要哭戏。这些年,他向各种各样的演员、导演都问过这件事,“你们当时是怎么练的呢?”得到的答案不一,有的说只要眼里带水就行,有的则让他多想些自己难过的事。 郭麒麟照做了,每次需要有眼泪的时候,他便掏出心底保存的最悲伤的一些记忆碎片。但很快他就发觉,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同样的事儿,你一遍一遍刺激,它就让你的心越来越坚硬了”。 他说,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一下子更加难过起来,“因为我从事的这份职业,让我对原本如此触动我的一件事儿,变得麻木了。我就觉得这种表演有问题,这跟滴眼药水抹催泪棒没有区别,就只是表象而已”。
郭麒麟 直到开始演话剧,《牛天赐》的导演方旭给出了个不一样的答案,“他就说,你心得动”。 话剧并不缺乏大喜大悲,但不是机械地掐点儿哭掐点儿笑,要设身处地地成为那个角色。每演一场,根据当天的状况和情绪的不同,有的时候他能落下泪来,有的时候则不能,郭麒麟学会了坦然接受这一点。“在那个时候就觉得,做演员还真挺痛快的,就是我可以过这样的人生,一个跟我没关系的人的人生”。 但真情实感并不总是受用。出演《赘婿》的时候,他看到一些对他哭戏的批评,“说我思念的哭泣和愧疚的哭泣,怎么都一样啊?”他又困惑了,“可我拍的时候,确实每一条都当真事儿啊。” 他很快接受了这个新的事实,原来观众想要的并不只是真诚,也想要外面的那一层装饰。他打了个比方,“就像是薯片,可能顾客想要的就是这个味儿,我也做出这个味儿了,但想提高销量,还得做出他们喜欢的包装袋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