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坤 镜头对陈坤而言,太过熟悉了。 他做演员二十多年,像今天这样站在镜头前面,只是寻常事。但镜头后面的人,仍对这一切保有兴奋,“今天就是一次创作,很冲动,很好玩啊!” 他用“爱情”来解释每一次创作有趣的地方。“就像爱情一样,不是一厢情愿的问题,那不是单相思吗?就算你来了影棚,也得看对方愿不愿意创作。如果对方不想,你也不能非让人去创作……” 足够填满整整一个化妆间的服装、假发和配饰,围起圈来可以让他完全消失的、忙碌的工作人员,尔后将在照片上留下一个人物、一条线索和一丝情绪来过的蛛丝马迹。因为这蛛丝马迹,他可以给出百分百的赤诚与热情。 这二十多年来,仙气飘飘或者亦正亦邪,陈坤在角色处理上的掌控感,令他的每个角色都能给观众留下独特的印象。这种角色掌控,或许是镜头里,他为同样一张面孔注入了截然不同的目光,有的清澈,有的含混,有的骄傲,有的隐忍。在镜头外,每一次都是这样,是全心全意的冲动,是兴致十足的好玩。 陈坤知道,如果想让冲动的小火苗燃下去,就得先有颗足够坦诚的心做灯芯,至于周围的氧气是不是足够充分,随缘就好。 他对世界的认知也更清晰了,世界从来就不是一个平面,所以凡事不能以单一、片面的角度去认知和解读。但他依旧可以说喜欢就喜欢,说讨厌就讨厌,只不过认清这些情绪的对象是谁就好。 这是属于陈坤的,孩子气的成熟。
陈坤 黑与白之间 非黑即白带着一股鲜明的分裂感,两个极与极之间分明对立着、冲撞着。但我们也能看到,两个极点的碰撞处,在它们彼此的相互作用下,挤压出来的交融圈,没有那么锋利鲜明,但却自有章法。 陈坤身上有种模糊性。这种模糊体现在他身上具有一种中性的特质,可以是翩翩公子,也可以成为盛世美颜;也体现在他的真诚与纯粹,在多年后,成为一种对“成熟”形象的混淆与反叛。 在即将上映的《侍神令》里,陈坤饰演一个叫作晴明的人。这个拥有人与妖两种血统的阴阳师,也具有一种模糊性:一开始他抗拒,想成为人,最终接受了本身妖的属性,却没有成为妖的奴隶。陈坤觉得,这样一个身份不清晰的人,最后他能驾驭这个命运,算是一种“和解”。 他向来不喜欢一马平川的好人或者坏人,“你演的是个人嘛,人怎么能那么平面?”他觉得正是这些不能一眼望到底的复杂情绪,让角色变得丰富。在生活里,他也逐渐知晓“模糊性”的魅力。这世界从来就不是一个平面,随着成长,那些“非黑即白”的坚持,都显得过于任性。 曾经,他是个有执念的人。小时候演完一场戏,觉得自己演得不好,就会单一地否定自己;有人夸他演得好,也会单一地相信自己,“都是特别简单的思维” 。 随着拍戏经验的增长,他当然早就不这么评价自己了,但除了不再较劲,他现在反而又体会出那些非黑即白的感触。比如,“有人否定你做得不好的时候,你可以去接受他这种看法,那就也是个经验嘛!”再深一层,毕竟是个有喜有怒的人,没必要逼自己时时保持客观中立,依旧可以说喜欢就喜欢,说讨厌就讨厌,只不过认清这些情绪的对象是谁就好,“小时候别人一件事做得不对,就认为这个人不地道。现在能知道自己看见的只是一部分,这件事可能做得不好,那就不要推到那个人身上。”
陈坤 放开拳头 年少时,总是怀揣着远大的抱负和壮志,也时常会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征服和掌控自己生活中的一切;但成长着成长着就会发现,其实有时候学会轻松自然地应对,可能会有更意想不到的收获和惊喜。 这几年,陈坤越来越放松。“小时候没有安全感,特别想去掌控什么,越长大你就会越明白,掌控解决不了问题,每个东西都是自由发展的。” 就像小朋友玩儿沙子,抓住一捧握在手心,越用力,沙子流失得越快越多,当手紧握成一个拳头,可能一粒沙都剩不下。他索性淡定起来,“放松了,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沙子,是吧?” 创办山下学堂已经四年,他至今坚决否认自己是一个“老师”:“我只是发起人,也是学生,只不过是不同level的学生。” 他跟学生们的分享只是个人经验,绝对不是独此一份的“标准答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