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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奖之前算是低谷。魏书钧本科毕业没做导演,“拍电影是花钱的事,得先赚点”。他开了传媒公司想承办晚会,国家政策变化,业务没了。他们在四合院里吃火锅,瞎玩了两年。网络真人秀、广告、宣传片、活动庆典魏书钧都弄过,也拍过活儿,自己不愿意提的那种。“互联网的记忆抹不去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2015 年,他退出公司回母校读了研,系统地学电影。短片《延边少年》是魏书钧真正意义上的电影创作起点。他看韩国电影《黄海》知道了延吉:复杂的朝鲜族的文化和地缘政治、人口外流。魏书钧去那里玩了一周,回来想了三个故事:一个讲脱北者,一个讲在延吉工作的朝鲜女性,最终选择了这个朝鲜族少年去城市寻找父亲的故事。 魏书钧从戛纳回国,有很多资方找他,问的问题都差不多:“有没有新的长篇的剧本在做?”魏书钧和阿里影业达成了合作。制片人柳青伶是魏书钧本科时期的师姐,她拍研究生的毕业作品的时候魏书钧在里边做录音。另一个原因是对方项目决策做得很快:魏书钧发出的剧本是《野马分鬃》,十几天就通过了。 迄今为止,魏书钧在采访里两次听到记者提起一本青春小说《草样年华》。其中一次是现在,记者说,这是一个很野的青春故事。 这是魏书钧的首部院线长片,让观众认识导演魏书钧的作品:一个学录音的男孩,在社会化进程里经历的事情。从车进入“阿坤”的生活开始,到车离开他。阿坤要去真正的草原,没去成,车被卖掉,留在草原。
魏书钧 魏书钧说,不能因为制作成本上来变成纯粹的商品或者娱乐电影,严肃地把它当成作品来拍,电影的气质是自然朴素的。“今天描述一部电影的时候,往往没有这个维度,但恰恰我觉得这个是很重要的。” 电影在戛纳电影节入选了“戛纳2020”片单。男主角周游在平遥国际电影展拿下了最佳男演员奖。这次也是高兴的,但电影的字幕翻译还没做完,魏书钧没高兴多一会儿就又投入工作了。 魏书钧的感觉,国内电影环境里年轻人机会越来越多:“国内创投太多了,一年有二三十个创投,每个创投比如说有20 个项目,那就是400 个新的项目,对吧?”行业无论看涨还是看衰,都不是个体能左右的—大浪淘沙会把更纯粹的东西留下,边边角角的会慢慢地淡出舞台。 眼下他的新片《永安镇故事集》已经建组,正在湖南筹备。剧本是被推荐来的。自己做编剧的另一部长片《白鹤亮翅》计划明年下半年开拍。 他对自己的期望呢?“在中国,盘子的体量上来了要平衡的东西更多。我(希望)还能保留有态度的部分,底线或者说是原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