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陪徐凤年长大的忘年交老仆老黄因为徐凤年牺牲了,徐凤年才从理想的幻觉中苏醒过来。“徐凤年一开始觉得他不作为、不争,就不会失去,后来他发现他不做、不争,也会有人主动去牺牲。”所以,徐凤年必须得做点什么了。“但是怎么做?用父亲徐骁的方式、前人的方式?不,徐凤年要用自己的方式做,这个方式的原则,就是不能让任何人牺牲。” 听起来有点“理想国”不是吗? “对,非常理想国。” 通过拍摄《雪中悍刀行》,张若昀深深了然了何为“悲天悯人”。负重前行固然是辛苦的,毫无疑问,但如若不这样活,轻飘飘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张若昀 Q&A: 有一场戏,很浩荡,父亲徐骁第一次带徐凤年下到地下暗室,那是祭奠亡军将士的“殿堂”,堆满了勇士的头盔,那场戏几乎没有打断,俨然就是一场舞台剧的整个一幕。 张若昀:对,那是一个特别肃穆的场。你看,这个戏就是这样,表象特别嘻笑怒骂,但如果连贯着看,一定会觉得泪点比笑点更多。我现在回想起来一些戏,都会自己让自己鼻头一酸。可是这个戏的方式不是故意渲染让你觉得悲情,让你哭,没有,我们就是把人物的命运摆在那儿,你第一眼看到的是好玩,但当你跟着人物命运共呼吸,就会有特别多的莫名的泪点。比如你说的这场戏,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徐凤年真正理解父亲了,父子之间精神上的传承也就在这个时候开始了。 你觉得徐凤年有迷茫的时候吗? 张若昀:他一直挺迷茫的。他嘴上一直在说“我要走一条跟我父亲不同的路”,一开始很笃定,但是他每走一步,就发现他父亲其实也给他安排了另外一步,他每一步都在父亲的设想中。第一季,全剧到最后,徐凤年才真正做到了让徐骁意外,就是:“徐骁,我猜到你的计划了,但你的计划里面有人要牺牲,我选了一条路,不让人牺牲。”可是后来发现徐凤年执行的这个计划里面,有一些助力也是来自于父亲给他的安排。徐凤年就一直在这种迷茫中,但是在这个迷茫中也加深了他对父亲的理解,就是父亲并非他想象中的冷血的人。 你个人,在这次创作中想完成的自我表达是什么? 张若昀:我在一部戏里想表达的除了角色情感之外的我的个人情感,这是一个密码,永远也不会说出来,永远不会让观众知道。因为说出来——是用语言,但是一个名词在每个人心中的定义是不一样的,我就用一种抽象化的东西表演完了之后,寻找知音跟共鸣吧。演员心里真正想表达的那些跟自己切身相关的情感,永远要是一个秘密才对。而且人的心境也会改变。我前一阵去给徐凤年配音,又想起好多拍摄时候的事情,但我也意识到,很多东西变了。 变了?什么变了? 张若昀:其实我原来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后期配音的时候,我会觉得当时原音的表演有一些瑕疵,就像在录音棚里去修正,但其实这是一种矫饰。现在我就不改了,因为我意识到一定是拍摄当时的那个想法最投入最真实。现在一切已经结束了,你再对它挑挑拣拣,在技术上说怎么样能让这个东西更好,但我觉得好像就有点匠气。 所以我能这么理解吗?现在的你跟过去相比,其实对自己没那么挑剔了? 张若昀:也不是不挑了,我觉得更愿意相信当时的判断了,这个事情在那个时候就是这么发生的。 你觉得在人生里,“自由选择”这件事真的存在吗? 张若昀:人当然是不能永远自由选择的,只是有限选择吧。而且人生没有假如,就是没有“回到当初,你换一种选法,结果会走向另外的什么”这种可能。它是一系列的因果的相撞,就是你错过了这个,没准儿捡到了那个,你捡到了那个,没准儿错过了这个,没有回头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