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依扎在采访中几次提到自己的不自信,说这和成长经历有关。其实,她的家庭并非不幸福,父母都是从事出版业的编辑,她还有个一直关爱她的哥哥。因为从小长相和名字比较特别,她常会被格外关注,产生了不应该有的自卑感。 她说自己六岁以前是个嘴特别笨的小孩,受了欺负不知道怎么回嘴,只会含着眼泪干喘气。后来经过哥哥的调教,告诉她各种话头儿的回怼方式,到初中时,她已经掌握了北京语言艺术的精髓,和别人说话有了底气。 她15岁就登上了瑞丽杂志封面,有不少人评价她长得像日本的桥本丽香。一开始,同学觉得新奇,但很快就转变为女生之间内心的小九九,耐人寻味。有一天上着课,一个纸团从后面扔过来砸在她脚上,她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打开一看,就是她那期封面,脸上画着胡子,还写了不少脏话。她确实很早就开始经历名人的烦恼,也学着在一次次成长中越挫越勇。 成年后,她给人的印象是强势外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儿时的自卑就像瓷碗上的裂缝,可以掩盖住,但不会消失。也许只有防御,才能让她保持内外的平衡。 有段时期,热依扎状态很不好,“当时看书上的字都是灰色的,哥哥就把史铁生的《我与地坛》推荐给我,希望用这位残疾作家的励志故事把我带出沼泽。”她家原来就住地坛边上,在她小时候,一家人经常去那里散心,所以她觉得和史铁生很有缘。但那段时间,她只想从书里找到拯救自己的信息,目的性太强,而忽略了文中对于生活热情的赞颂,以及所谓的人情味。 最近,她开始重读这本书,又有很多新的感悟。她每天把书带在身上,对于喜欢的段落,她不舍得在上面画,而是折个角,随时翻看。做了妈妈后,她也更理解书中关于作家和母亲间那种深厚情感。采访中,她突然拿起书给在场人朗读了好几段,都是她感触至深的文字。比如这段: “要求意义就是要求生命的重量。各种重量在撞墙之时被真正测量。但很多重量,在死神的秤盘上还是轻,秤砣平衡在荒诞的准星上。因而得有一种重量,你愿意为之生,也愿意为之死,愿意为之累,愿意在它的引力下耗尽性命。不是强言不悔,是清醒地从命。” 她像个小学生那样捧着书,很认真地读,没有语气的过多修饰,化妆师在给她打理头发,画面恬静。我知道她并不是卖弄,此前我也看过她在网上介绍北野武写的书,她还故意戴上帽子墨镜做伪装,意思是不想用这张脸推销书。她想把自己在书中获得的能量再传递出去,分享已经成了习惯。 前段时间,对于白玉兰奖没“封后”,很多粉丝表示意难平,她也用史铁生一篇关于美国短跑名将刘易斯的文章来类比。 “有一次大赛,刘易斯没夺冠,史铁生作为粉丝特难受,继而又想,刘易斯也许并不那么失落,甚至对他来说应该感到幸福,因为有人替他难过。观众被水花的命运感动,我恰巧扮演了她,所以大家对我‘没得奖’意难平。类似这样的新闻和网友评论,我也想和大家说一句,谢谢你们对我出演水花的喜爱,得不得奖,没有什么好难不难平的,当下我是快乐幸福的。”
热依扎 “女儿是来拯救我的”这句话,只能我来说 在热依扎的微博里,晒娃是一项重大课题,幸福感溢于言表。在她眼里,女儿是具有“神性”的,她的很多优点并不来自基因,而是她自己与生俱来的。热依扎一开始作为母亲是想拿自己当榜样去塑造孩子,后来她发现这是多么愚钝,自己能做的只有言传身教,孩子对她的影响更大,只希望提供一个温暖的环境,尽量保护好女儿身上美好的东西。 她把刚才朗读那段文字中的“不是强言不悔,是清醒地从命”,借喻为她抚养女儿的心态,足见女儿现在是她生命中的核心课题。 她讲了件事,有一次,女儿从一堆书中拿起《我与地坛》,咿咿呀呀地指给她,她觉得女儿是想让她读这本书,就向女儿介绍了史铁生这位作家,说他必须借助轮椅,但他的精神世界非常富足,他的书给了她很多正向能量,然后她躺在沙发上开始朗读。女儿一边玩手里的玩具一边听,不知道能听进去多少,但那个画面,让她觉得是生命中特别温暖的片段。 |

